业余舞者坚守东厂‧本土白蛇显槟城精髓

  2020-06-15  阅读 787 views 次 点赞数330
业余舞者坚守东厂‧本土白蛇显槟城精髓“东厂舞群”是槟城硕果仅存,也是唯一活跃的业余现代舞团,为数约20名的舞者,个个早上摆的是专业人士的脸,正经800打领带、蛾眉淡扫去上班。入夜,他们薄纱披身舞出性格的另一面。这样的性格“变身”不是为逃避生活,而是对舞蹈狂热的体现。东厂中人说,槟城很难成为“艺术都会”,因为这座老城总是无法对张狂多彩的艺术表演张开双臂。槟城人不懂现代舞不要紧,“东厂舞群”只是要让槟城人知道,这条路上还是有人风雨行孤舟,要把有“槟城精髓”的作品呈献给观众,而这一起点,就从打着本土特色旗号的《白蛇传》开始。“东厂舞群”是个非营利舞蹈团体,为数逾20人的舞者,年龄介于23到30岁不等,男女比例则是2对18,完全是年龄层偏高和舞员性别不均,看似很难存活。然而,艺术总监陈政廷就说:“是很难,但十多年过去了,我们活着!”参与东厂的舞者,全不是从小习舞爱舞的舞员。他们半途出家,但晚熟并没有阻碍,譬如来自怡保的陈伟良,就是在理科大学练舞后,发现现代舞才是自己的那一杯茶,于是白天在银行担任产业经纪与客户服务,晚上的时间就留来跳舞。“我不厌恶银行的工作。可是你会很清楚早上做的,是为应付生活,晚上投入舞步旋动时,这才是生命。如果未来,东厂有企业或政府赞助,成为有薪制的专业舞团,我会全情转投舞台,不后悔。”其实东厂能够支撑10年,靠的就是这群用生命拥抱现代舞的舞者,才熬了过来。他们当中不乏工程师、教师,或其他专业人士,每人甘愿在入夜后“变身”,是因为跳舞让他们的生命火花更热更亮。跳舞时可表达不满陈伟良说,银行生活节奏紧张、刺激,但日复日相同的工作模式,总是无法让生命面更开阔开扬。“我只有站在舞台上时,才拥有自己的世界,跳舞就是很爽!”“我在《白》剧中演法海。以卫道之士自居,永远认为自己就是真理的那种人。演他、舞他,会让人看到世俗规範中的成见与罪恶,这些每天在银行或其他角落都会遇上的。平时你只能噤声,只有跳舞时可以表达不满。”在艺术文化不盛的大马,要以跳舞维生很难。如果有人要在槟城以跳舞为专业职业,可能会“饿饭的”。所以东厂自1994年成队,多年来都只招募有固定职业的业余舞者,在晚上参与培训,争取每分每秒的夜色,舞出本土现代舞。外国如香港或纽约,所谓专业舞团是将跳舞变成一门职业,舞者每天练舞8小时,为演出随时候命,全副心机放在舞技的再提昇,用舞蹈与观众沟通,舞出共鸣。“这样的舞团生态,是所有舞者梦寐以求的,但槟城还做不到,我们没有文化品牌去吸引集团赞助。”在日落洞幼儿园任幼教,还兼教特殊儿童的周凤英,也是白天为人师表,晚上化身“蛇妖”,扭摆身肢,蠕动着人间百态。舞者自掏腰包练习周凤英的舞蹈因缘,起于为找一个地方发泄体力,因缘际会被拉入东厂,赫然发现舞蹈可使一成不变的生活亮丽起来。“跳舞和幼教没有冲突,早上的我要细心、耐心和充满爱心,转入舞蹈世界,我卸下心防,舞出我深层的情感。”“幼教老师在面对唐氏儿,过动儿或自闭儿时,不能有情绪,你要放下自己尝试去了解他,爱护他。这样的情绪抑制,在舞步迴旋时就能放掉了。”为了维持东厂运作,这个舞团成立至今没有“户头”账号,人人都是自掏腰包来练习,只求演出的每支舞,可以留住观众。正职是电子工程师的廖文慧就为自己是舞者而骄傲,“跳舞让心里的郁闷得到释放。职业跟跳舞没有协不协调的问题。很多朋友不知道我是舞者,我为自己能跳脱出所谓专业的迷思,有属于自己的世界和生活,觉得非常自豪。”她一心想走舞蹈的路,但碍于年龄和大马没有资金充裕的专业舞团,她无法毫无顾忌的勇往直前。在生活与爱好中拔河,人生总是不能完满。白天不懂夜的黑,可能就是因为不可得,才让东厂中人的舞步更坚定。缺乏津贴赞助《白蛇传》是东厂耗时2年排成的舞剧,有台湾现代舞林正宗“云门舞集”珠玉在前,东厂更不敢掉以轻心,打造全新舞衣和道具,在音乐和舞台上都精雕细琢,务求与云门不同。陈政廷为本地舞团抱不平,说台湾的“云门舞集”、“优人神鼓”和其他艺术团体都在政府和企业支持下,被打造成“文化品牌”向世界推广。可惜,槟州政府都不注重这一块,令槟州艺术每况愈下,逐渐式微。“吉隆坡已慢慢有企业赞助、政府津贴,让舞团或剧团成功变身专业,靠票房和基金存活下来的例子,但槟城没有如此待遇。”他认为,在乔治市名列世遗后,槟州其实需要更多文化艺术表演,游客在槟的夜生活才值得期待。培养一支高水準的艺术表演团体,也能成为旅游招徕,“可惜,我们的州政府似乎不觉得这些重要,很多艺术表演只是做给人家看,没有长远规划。”陈政廷一头栽入舞蹈世界陈政廷是东厂舞群的领头羊,也是当中唯一“不务正业”,完全一头栽入舞蹈世界的。在他看来,再笨的事总有人做,再不可理喻的人总有志同道合的朋友,人生如是,跳舞亦如是,所以,即使眼前是刀山火海也都要闯。“槟城的文化包容力强,但对艺术却有点冷感。有时不能怪观众,因为舞团本身也有责任,在观众艺术鉴赏力还没提昇时,就自以为是的标新立异,自然无法让观众产生共鸣。”为改革东厂、拉低舞员年龄层,陈政廷与好友成立了舞蹈工厂艺术学院,开班教授现代舞、民族舞、肚皮舞和其他辅助课程,积极寻找舞蹈人才,开创现代舞新局面。没有资金赞助,让东厂无法晋级专业舞团。然而,有学院作后盾,东厂规模已大不同。所有要晋身舞团者,都需经过学院正统培训,过关斩将经历重重考验,方能成为舞团舞者。“新血有了根底,再提昇艺术技巧,就不再是三流的业余团体。”东厂以“贴近民众”作为创作的灵感,多年来一直坚持每年一本土创作,向槟民致意,展现本土的现代舞火种。“以往演出都不定期,但于2006年开始推出《舞觉》系列后,我们逐渐的可以每年有属于自己的演出。”现代舞比芭蕾更难理解世界的舞蹈以芭蕾、民族舞和现代舞为三大主流。现代舞的真面相,就是芭蕾诞生100週年时期,一群对芭蕾规範太多、过份标榜贵族和华丽深觉不以为然的舞者,将传统芭蕾改良后出现的新舞种。掺入本土特色现代舞往往配搭现代戏剧形式演出,虽说跳脱出芭蕾的刻板技巧,但也较芭蕾更难理解。“来我们剧场的观众,我们不怕他们人少,最怕的是他们看不懂。没有狂热的掌声,会让舞者失落。”为了拉近舞团与民众距离,陈政廷和拍档蔡莉莉于是千挑万选,改编家喻户晓的《白蛇传》演出,要民众对掺入本土特色的槟城现代舞刮目相看,买票入场欣赏本地的舞蹈表演。“台上一分钟,台下十年功。现代舞分前中后3期,没有扎实的基本功,一下就让人感觉沉闷,根本没法看下去。”甲州表演吸引逾400观众《白蛇传》是东厂舞群的大製作,未在槟州公演前,已到受邀到马六甲平民小学的沈慕羽礼堂“牛刀小试”,成功吸引逾400人到场,且没有人半途离席。“这最令我们感动。全场逾400名观众反应热烈,没有人高谈阔论,也没人半途离场表示看不懂。”实际上,东厂自2006年开始的定期表演中,已成功与观众一同成长,许多观众都成粉丝,有固定观众群,剧场不会空椅处处。多年来在舞台上迴旋摆荡,舞出的爱恨情仇都令人心摇神驰。为了试验观众对现代舞的承受度,槟城这场《白蛇传》亦首次移师到槟华人大会堂平章堂演出,出动逾40名舞者,倾力表演。“以前我们的演出,碍于资金和其他因素,一般都在光大视听室这种只有400个座位的表演区演出。这次,我们有信心,在结合民族和现代舞的表演型态下,《白》会获得更多注目。”“点醒”现代人珍惜眼前人一手打造这套《白蛇传》的陈政廷在看到社会情杀不断后,要以古喻今,用千古不变的爱恨情仇“点醒”现代人,珍惜眼前人,不受情慾迷惑以致遗憾终身。“人可以爱,可以恨,但不可以盲目失智,时机和人不对就要挥慧剑斩情丝。”在陈政廷看来,爱情是恆长最动人心的剧种,要触动观众心房,没有比用爱情剧效果更为显着。爱恨交织的纠葛世代不变,虚空的人间世唯有坚定忠贞方能修成正果。百世修得同船渡,千世修来共枕眠。白素贞是蛇妖,却也是人间情爱忠贞的代表。青蛇任性妄为,实际上是性真义重的率直典範。许仙虽为人,然而是懦弱自私的表现,法海的道貌岸然,更表现人间虚伪面纱。人、魔、佛、妖,大千世界的万种面相,银行经纪是法海、特殊幼教师也能是蛇妖、电子工程师勾搭许仙和等等凡间情慾……哪一个才是人间真面相?8月8日晚上8时,槟州华人大会堂平章堂,“东厂舞群”以《白蛇传》解读人间爱,世间情。/副刊‧报导:司徒瑞琼‧2009.08.0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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